越野兔回家赴牙医的约,走前一晚上我俩说话说到天亮。每次一想起她说的那句“这边我都没什么留恋的,就是舍不得你”,我就鼻子猛酸。用我同学的话说,这几年我俩简直是连体婴,到哪都在一块。其实未必是多么亲密无间,只是和一个对自己深度了解的人一起会有诸多意想不到的便利。再加上吃饭口味以及对事物的评价品位都极其相似,在一块厮混着一点都不厌烦,只会越来越习惯。
以前根本就懒得去想毕业后怎样怎样,我们都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毕业后会去北京发展,无论干什么每周末都可相约去西单淘碟去宜家吃瑞典肉丸,还要在旁监督我干儿子他爹不要发生出轨事件。这些想象说起来都是尽善尽美,事情却往往不会朝预期的方向发展,我当然可以理性到对任何结果既来之则安之,但心里的失落感终究没法避免。
毕业这种身份发生巨大变动的事件对我而言简直就像是一次地震,绝大多数东西都要推倒了重新来过。起初新鲜感有一点点,继而开始揪心怀念各种损失,然后就是各种社会关系的重建,漫长而冗繁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新鲜感越来越少,对不确定的恐惧愈加强烈。并不是对过去的生活状态的感到满意,还是心态的问题。以前我会觉得,难道还会更坏?——这是乐观主义;现在我会说,横竖都是没意思,何必要折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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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要考雅思,之后要狂补毕设,答辩完就去找房子。这个紧凑的list挫败了我对这个月的最后一点期待。
而一说到这类琐事,我就把自己从空灵的佛境扯回了人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