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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转眼,父亲离开已经10年了。这10年间,我浑浑噩噩地辗转于这里和那里,父亲静静地躺在赣北某一片墓地里。这样的风雨之夜,不知道父亲的墓前是怎样的情形,想必他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世界的生活,因为他很少走入我的梦境,也不再托梦,说他的房间在漏雨。
以前每一年回家,面对的是逐渐老去的父亲,我们默默地相对,没有多少话说。父亲去世后,我每一年回家,面对的是父亲的坟,即使有话也不知道怎样说。岁月依旧,父亲的坟一年年老去,一年年暗淡下去的坟头土,仿佛父亲逐年加增的皱纹,他的气息也随着岁月渐渐微弱。梁启超的父亲去世后,梁启超说“可怜我是无父之人了!”从前读到这一句时猛然心里一惊,现在读到心里却平静了。 很长时间,父亲在我心里是模糊的形象。我小的时候在外婆家生活了几年,回来后在自己的家里,很长时间都觉得陌生。父亲是一个林业工人,每天早出晚归,他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社会的不平和生活的压力落在肩上,话就显得更少了,我一天一天长大,父亲一天一天从沉默的青年变成沉默的中年,这是我们共同活在这个世界上时的常态。沉默是弱者承担压力的方式,它长期横亘在我和父亲之间。而贫穷则是一种漫长的灾难,父亲...... (查看原文) 2008-06-22 00:44 48人推荐“关于父亲” · · · · · 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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