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买过一本美国后现代主义小说作家罗伯特·库弗的中短篇小说集《魔杖》。他没巴塞尔姆和巴思更广泛的声名,但在那一代小说作家中是相当独特的:故事有趣,语言斑斓,特别是在文体上有自己的创造。这本书是在气象台路和紫金山交口处的建业书屋买的。当时的《天津青年报》周末版“青春笔荟”上,每周都刊登那儿的书讯,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先锋书店。但后来,这本书不知道弄哪去了。
有很多书和《魔杖》的命运一样。比如纳博科夫的回忆录《说吧,记忆》,还有余华最初的那套作品集,以及吕新和孙甘露的小说集,一些书的悄悄消失,缘于我把它们拆了,从里面挑出自己喜欢的小说,然后把它们订在一起,做成了一本新书,记得其中一本里面有以下小说:《此文献给少女杨柳》(余华)、《偶然事件》(余华)、《青黄》(格非)、《风琴》(格非)、《雨季的感觉》(格非)、《蚌壳》(格非)、《复眼》(王彪)、《捕蝉》(刁斗)、《作为一种艺术的谋杀》(潘军)、《孙权的故事》(北村)、《我是少年酒坛子》(孙甘露)、《剧院》(孙甘露)、《南方遗事》(吕新)、《十六世纪的卖油郎》(李冯)、《弟弟的演奏》(朱文)、《关于九零年的月亮》(朱文)、《可以开始了吗》(朱文)、《为什么》(韩东)、《离乡》(洪峰)、《虚构》(马原)、《冈底斯的诱惑》(马原)、《动物凶猛》(王朔)…………
啊,我居然能记起这么多!这种近乎病态的对事物纯粹和极致的追求,于今日看来是无法理解的。所以,一个朋友说:为了一本喜欢的书,你却毁掉了那么多的书。如果说这种追求依旧发生着作用,那我只能说它影响了我现在的诗歌美学。这样说来,倒也塞翁失马了。
